还是顺其自然吧。
我们收了工回了观众席,我们后面的那场戏已经开演了。
何鲸还在兴致勃勃地点评人家,我却没什么心思看了。
满脑子都在想不知道内审能不能通过。
我其实很少这么忧虑又患得患失,大体上我一直信奉的原则是尽人事知天命。
这个本子从写出来开始,文老审过看过,甚至翁松那天在我们家客厅都阴差阳错看过一回,几乎都是好评价。
后面湖艺遇上何鲸,虽然是个青年演员,但是实在是个靠谱的。
我现在的忧虑可能只是这一路走过来太顺利。
从我写出来这个剧本开始,或者说更早,从我遇见项知言开始,我的人生好像就以一种我从没想到过得方式变得顺利起来。
走出阴影,有了新的作品,有了新的想要表达的主题,让项知言来写这个本子,被尊重的长辈赏识,和优秀的青年导演合作。
这一切都不真实的像是在梦里。
我总担心这只是一场梦,也许在生活里哪个不经意的瞬间,这个梦就如肥皂泡一般的被戳破了。
轻飘飘地发出一声破裂的声音,那些迷幻的色彩和斑驳的光影就这样消失在空气中,遁于无形。
我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拉紧了旁边项知言的手,手心微微出汗,是紧张,也是不安。
项知言回握了我,在黑暗的剧场里,我们两个人默默的拉着手。
他的手很大,几乎能包裹住我的,温暖又让人有安全感。
就像他这个人一直给人的感觉一样。
我想起来以前节129:3个月前3个月前标题:129概要:再遇翟白秋内审的结果也是当天就给的,只不过需要我们再在剧院等一个小时。
因为评审席有些地方需要讨论。
我们看完所有的表演,也没事干,穷极无聊就一帮人在那边聚着做梦,内容主要是能扒拉来谁演我们的角色。
何鲸是一个很有想法,也很敢开口的人:“你说我们会不会吸引到哪位元老愿意屈尊来演我们这部戏。”
此番言论引来一片嘘声,草台班子基础的自知之明还是有的。
灯光是和何鲸一起奋斗到现在的朋友,一脸你不要又犯病了的样子。
项知言和我就在旁边笑,也有好事者直接开始拱火了,说干脆导演也换了。
何鲸立刻狂了起来:“换,随意换,我觉得费导就可以。”
费导说的是费远柯,湖艺的院长,顶梁柱中的顶梁柱。
一群人又开始嘘何鲸。
我觉得这批人实在是太有意思了,说半天话连焦虑的情绪都少了很多。
我就在旁边听他们讲,这些人来路都不算太清楚,有学院派出来的,也有半路出家的。
最传奇的是我们的美术,央美出身,学的工笔画,据说在校的时候就是传奇,跟的大牛。
结果自己喜欢漫画,差点没把她师傅气死。
审美和领悟真的巨厉害,有时候跟何鲸说话,何鲸自己还没说清楚自己要改的是啥,她就领悟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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