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容禀,此人乃去岁新科榜眼,原先他老师在东府给他寻了个绝顶的差事。
这小子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,死都要入我们枢院,为此险些被逐出师门。
后面才知道他原是有感于您的那篇策论,誓要弃了十年苦读,改换戎装。”
“那你是走错路了。
枢院同仁,往前二十年或可上阵杀敌,但今时今日,却成奢望。
想必,在座诸位,应都深有同感罢。”
话音刚落,所有人的脸色齐刷刷地变得煞白。
纵观满朝文武,敢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番讽刺之言的,除了楚临秋,就找不出编修初来乍到,不懂规矩,您勿要与他一般见识”
奸佞“初来乍到的该是本官才对。”
楚临秋冷哼一声,抬手按了按胸口,随即环顾四周虚声道,“尔等的诸多小心思,真以为无人知晓吗?不过是想借这个东风,行”
“大人!
大人您怎么了?”
原来不知从何时起,楚临秋的面色就愈发白了起来,额上也布满了冷汗,此番动气,更是牵出了诸多旧疾,令他左胸忽而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。
他有些难以自支,便忍不住后退了两步,先前要说的话也被迫顿住了。
身边的都承旨急忙上前紧紧扶住他的手臂,关切地看着自己的上司。
“无事。”
楚临秋瞥了他一眼,心知此时不是倒下的时候,故略微定了下神,将战报夺回来攥在手心扬了扬,提起一口气道,“方尹早于数年之前便密谋反叛,人证物证俱全,如今事露跳墙,却不知这何时竟也成了本官的过错?”
“欲加之过,怎患无辞?”
“你心里还憋着什么话,也一并说出来罢。
本官听了以后,再进宫面圣。”
楚临秋就这么连珠炮似的一通说,直把之前那个出声的人堵得哑口无言。
但他到底年岁不大,虽自知理亏仍是梗着脖子不说话。
院中气氛一度僵持不下,而可怜的传令兵还跪在地上,不敢起身,甚至不敢抬头。
身后的人眼看事情无法收场,便纷纷出言劝说,“大人,您您您息怒!
章编修年幼不知礼冲撞了您,您千万勿与他一般见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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