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一切终成了倒影。
我仿佛成了他如此放弃的空杯，坠落在一阵和煦的春风里，紧紧尾随的，便是疼痛。
我躺在树下无法再动弹，我很想爬起身立即逃离这里，逃到很远的地方，慢慢忘掉这所见的一切，混沌中我以为我起来了，努力清醒过，却不是，只是身子抖的厉害而已。
我还是看见了，那张让我贪恋让我恐惧的脸。
子晓已跨出了殿门，一步一步向我走来，不过十来尺的距离，很快他走到了我的身侧。
他还是那个不在意我的样子，并未急着唤人来送我去就医，即便是我受了这样严重的伤，即便是，顺着嘴角淌出了血。
“月儿……”
子晓蹲了下来，蹲在我面前，朝着我的面颊伸出了手，用手背细细的来回摩挲。
我以为我已被疼痛折磨得目光涣散，可子晓的模样，为何越来越清晰。
“月儿一定很难过，怪我对你太冷淡是吗？”
子晓淡笑着问，指尖顺着我的眉目滑过了唇线，残留下的，尽是我的战栗。
我翕动着唇，颤着。
颤着，即便他问出了这些年我心中所想，如此对望，我也还是喊不出那个名字。
我沉默，子晓却仿佛得到了回答。
一手轻扫过我额前的乌发，俯下身来，亲吻上我的额头。
唇上暧昧不清的温度，浓烈灼灼的酒香，全都燃进了我的心里，嘶嘶发出怪异的声响。
然后听到他的声音，说，恨……
一直都恨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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