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这种感觉吗？
仍旧是空荡荡的教室。
仍旧只有她一个人。
书颖丹趴在课桌上，任泪水在脸颊上肆虐，长长的黑发滑落下来，遮住了她不断溢出眼泪的双眸。
她被开除出学生会。
第一次品尝失败的感觉呢，明明不后悔的，但强烈的挫败感还是成功地逼出了她的泪水。
哦，失败。
书颖丹的骄傲不允许自己的人生出现这两个字。
将脸深深地埋入臂弯，她的软弱也不要别人分享。
那为什么……还是这么伤心呢？
明明不后悔替阮萤顶罪的。
明明是自己心甘情愿的。
明明……明明那么羡慕她……
想笑就笑，失败了再重新来过，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，恣意妄为，不管不顾，为了理想，却可以那么认真、那么坚定。
所以书颖丹才愿意加入阮萤的社团。
她其实也不是那么喜欢COS。
或者说她不知道自己对什么感兴趣。
不自觉地向往着阮萤他们的热情与快乐，就连和朱小喜斗嘴的时候也真的感到快乐，一种存在的快乐。
是啊……她自愿的啊……
可是……还是伤心呢……
她是……优等生啊……
抽噎着，声音却越来越小，书颖丹哭得有些累了。
朦胧间，似乎有谁注视着自己，有什么，轻抚着自己的脸。
会是谁呢？……吴谢程吗？……
勉强撑起眼皮，被泪水模糊的视线中却隐约是另一个人的轮廓。
杨司飞？怎么……怎么会是他呢……？
是在做梦吧。
哭的睡着的书颖丹渐渐苏醒过来，刚刚开始运转的大脑还有些迟钝。
揉了揉眼睛，有些疑惑的看了眼教室四周——
那里有杨司飞呢？倒是……倒是吴谢程倚在教室门口处。
果然是在做梦啊。
怎么会梦到他呢？
思索间，吴谢程已经从门口走到了书颖丹的面前，毫无预警地抬手蹭去仍挂在她眼角的泪珠，吴谢程开口：
“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哭。
我不允许。”
因为他的举动而愣住的书颖丹再次惊诧于吴谢程的话语。
他从没有这么霸道过。
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家。”
很平常的语气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从椅背勾起书颖丹的书包，率先朝门口走去，吴谢程似乎还是那个吴谢程。
“喂……”
他在那儿站多久了？之前自己哭不会被他看到了吧？
尴尬令书颖丹追上前去想抢回自己的书包。
“嘿！
你想否定我作为绅士的权利么？”
躲过书颖丹伸过来的手，吴谢程语气夸张地说。
“……扑哧——”
忍不住被对方俏皮的表情惹笑，书颖丹突然觉得，其实，也不是那么伤心了。
今天的吴谢程，真的有些不一样呢。
就连那夕阳，也变得暖暖的。
***
回去的路上，一路无话。
两人只是并肩走在马路边，谁也没有打破这份美好的沉默。
吴谢程默默地走着，心中却是百转千回。
哭过的书颖丹，湿润的睫毛，沾着水气的双眼，红红的鼻子；安静的睡着的样子，醒过来时小小的迷糊……
这样的书颖丹，私心地想要自己藏起来，再不与人分享。
——再不与人分享。
——杨司飞，你迟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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