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紫心,乖,别闹了。”
墨竹对少年道。
少年退后两步,看着墨竹,眼里似要喷出火来,“我不叫紫心,我叫林海堂。”
眼眸微转,往前连冲五步,抵上墨竹足尖,双手扣住墨竹衣领,怒道,“我林海堂堂堂男子汉,岂能受辱致此。”
言毕,两手平伸,用力将墨竹推了出去。
墨竹百十来斤的身子,竟让他推得退后十多步远,不禁大怒,纤手一挥,一众的打手围了上来,举着短棒朝着少年没顶打来。
林海堂双手抱头,躬着身子在人群里左右躲藏,但棒多手杂,很快便被击中四五棒,他欲推开人群,夺路外逃,终不得便,最后被人抓了手脚压在地上。
墨竹道,“紫心,你说句实在话,咱们待你可真是不错,好吃好喝地供着你,琴棋书画地栽培你,你可不能没有良心,扭着屁股就想跑。”
林海堂浑身疼痛,四肢被压得没气力反抗,咬着嘴唇,怒气腾腾地看着墨竹。
墨竹用绢帕拭了拭额角,收入怀中,走过去用鞋尖在林海堂胸口轻揉慢按了两下,林海堂的脸忽地就红了,似要滴出血来。
墨竹道,“紫心,你看,就你这身子,你不干这个,还能干些什么?”
二牛不知道墨竹究竟要让紫心做些什么?但自忖多半不是好事。
此时天色尚早,馆内客人寥寥,楼道、堂屋内挤满了春睡初醒的小倌,一个个星眸半睁,媚意横流。
二牛心道,“男子汉大丈夫,自是应当顶天立地,像这般娘气十足,实在不太雅观。
可恨这个墨竹居然硬逼着别人娘气放浪。”
心下倒有些佩服林海堂的硬气。
墨竹话毕,林海堂面上红晕尽褪,罩上一层死寂的苍白。
二牛道,“墨竹,他既不愿意,你便不应当强逼于他。”
墨竹道,“我百两纹银买他回来,他便没得自愿,乐意也得干,不乐意装作乐意也得干。
小倌不接客,留着他又有何用?”
脚下用力,在林海堂胸口处用力一踩,林海堂痛得胸口一滞,闭着眼,咬着牙,硬是一声不吭。
墨竹将二牛上下打量一翻,道,“小兄弟看了心痛?百两纹银,莫不是小兄弟想要赎了回去,春风一度?”
“百两纹银。”
二牛摸摸脑袋,“太多了吧。”
一个客人道,“臭叫花子,你若拿得出一百两,紫心的身价就飙升了,像这样的极品,没有一万两万,你想挪得动么?“
林海堂先时听到一百两纹银,两眼明显亮了许多,这时听得这人言语,二牛没多大发应,他倒是一下失了力气,瘫在地上一脸绝望。
二牛心想,这墨竹不是好人,林海堂在他手上铁定难熬,好歹一条人命,怒气上冲,脑袋短了较量,冲口而出,就是一句,“一百两就一百两,小爷明天就拿钱来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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