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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顾云踏出那道空间裂缝时，迎面扑来的风里带着熟悉的泥土气息，还有一丝淡淡的草木清香。
“这里……不是北域冰原。”
空气里带着浓郁的草木腥气，远处是连绵的、覆盖着苍翠植被的山脉。
脚下是一片柔软的、泛着褐色的土地，踩上去带着湿漉漉的韧性。
天空是那种接近热带雨林深处的灰青色，云层低垂，压在山巅上，像一顶沉甸甸的帽子。
顾云缓缓环顾四周。
他的神识铺展出去，覆盖了方圆数千里——陌生的山川走势，陌生的灵脉分布，陌生的气息波动。
“灵脉界五域——中州、东荒、西土、南疆、北域，我都曾经踏足，但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地这般的景象。”
“可是这股共鸣，这股亲切感，却告诉我这里就是灵脉界无异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！”
顾云喃喃自语，一时间有些没搞清楚状况，不过他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。
“无论如何，这片土地，终究是真实存在的，只要它是属于灵脉界的一部分，我就能借此——”
“找到回家的路！”
顾云眼中闪过一抹光芒，他收敛气息抬步向前走去，神识持续铺展，捕捉着周围的动静。
“周围的环境还和之前差不多，但是却多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，似乎是——”
“灵力？！
！”
在调动力量流遍全身之后，顾云终于理解了这份力量的本质，他的瞳孔骤然收缩，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灵脉界竟然有灵力了。”
虽说脉能和灵力本质上是同一种东西，但是之前灵脉界的修士修炼，都是依靠自身神脉运转功法，沟通天地，得到馈赠，然而不断压缩脉能从而实现自身突破，这和广义上利用天地灵力修炼的路子是不尽相同的。
而且，顾云在古籍之中能看到的是，在很久之前，灵脉界其实是有灵力的，那时候万族林立，强者如云，只是一夜之间，仿佛全都消失了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，怎么可能有人能活一百万年。”
“这绝对是天方夜谭。”
顾云不愿相信，他继续向前走，浑浑噩噩。
约莫一个时辰后，他忽然听见前方的山坳里传来了厮杀声。
刀兵碰撞，法术爆裂，偶尔夹杂着几声短促的惨叫和咒骂。
战斗并不激烈，更像是一方在追逐另一方。
顾云脚步不停，直接走向那片区域，片刻后便看清了情况——一队约莫七八人的黑衣修士正在围攻两名年轻男女，那两名年轻男女显然已经力竭，女子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血流不止，男子则护在她身前，手中握着一柄断裂的长剑，剑身上满是豁口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，留你们全尸。”
黑衣人首领冷冷道。
“做梦！”
男子咬牙，声音嘶哑，但他还是将女子护在身后。
浑身浴血，不退半步。
黑衣人首领显然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。
他抬起手，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灵力漩涡：“冥顽不灵！”
“既然你们想死，那我就成全你们。”
“你们死了，东西也还是我的，没有差别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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