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“早日拿到工钱”
就像诅咒，江雁满怀期待到第三日做工结束，也没领到一个铜板。
伙食倒是稍有好转——两日后汤碗里多了一块带骨肉。
夜里，江雁在临时安排的寝屋里干坐着，微红跳跃的火光明灭照出她脸上的纠结。
“雁雁，你还不睡吗？明日还不知道要做多少活呢。”
江英强撑着困倦小声催促。
经过头两日的熟悉，今日管事分配给她们的书册直接多了一大箱。
书册本就不似竹简那般体积大，占空间，因此实际整理的数量远多一倍不止，直将几人累得没时间想东想西，江艾更是回屋倒头就睡。
“睡，马上睡。”
江雁躺下盖好被子，悄悄做好决定，困意很快席卷而来。
……
天空还灰蒙蒙的，屋外已经有了轻微的走动声。
江雁猛一蹬腿，从炕上惊坐起，两手轻抚疯狂跳动的心脏……她怎么能做出这么恶心又窒息的梦，村里有谁会解梦来着？
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，江英和江艾也还在熟睡中。
江雁心有余悸的再次躺下，剩下的时间她要给自己安排一个超好的梦境来对冲。
……
试工第四日的午后，好久不见的管事突然现身翻看起江雁四人的劳动成果。
片刻后他对着江雁和江安道：“你俩不用继续做这个了，有安排其它活计。”
“好的。”
江雁和江安齐齐点头。
就在管事跨出屋门的后一秒，江雁突然想起自己还有没询问的事，赶紧追出去：“木小哥你等等，我有一件事想同你打听。”
木小哥，代号十八，真名不愿说，是管事的得力助手，这几日一直给江雁等人派活收活，双方初步建立了十三面交情。
江雁往管事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，确认已经走出大段距离，才轻声问道：“我们试工这几日的工钱怎么结算怎么发呀？”
“工钱？”
木小哥抬眸，语调平平。
这语气……江雁心中咯噔一下，下意识给他配上无情无理冷漠傲慢的台词：没有，做梦。
“现在这活简单，做满五日三枚铜板，等会儿带你俩去干的活，一日一枚。
都是十日一结。”
江雁放松了，不是打白工就好，她昨晚睡前纠结了好久如果没有工钱，到底要不要撂挑子回家。
回家吧，就要消耗家中粮食，几日下来够来年开春多撒一片地。
不回吧，打白工心里又不乐意，尤其任务量还比较满当，总觉得自己受到了压榨。
又想到余钱婶之前提及的待遇，江雁还是难忍好奇，“那有两日三枚铜板的活吗？”
木小哥的眉头又跳动了一下，还是那一副情绪稳定的语气：“你从哪里听说的？我不知道有两日三枚铜板的活计。
比你们早来的那几位，工钱肯定比你们多得多，你们就算最后留下来月钱翻倍也赶不上。”
江雁：……
老先生们的待遇具体多少她是不知道，毕竟听着考核内容就像是招来当师爷或谋士的。
但她现在干的也不是普通侍女能干的活，期待一下日入三枚四枚五枚铜板的，怎么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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