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
的一声,惠妃此时正端起那喝茶的杯子,却在听到我这话时,双手一抖,瞬间跌落在地。
上好的白玉瓷是应声而裂。
惊慌错乱浮上了她的眼,果然她是在乎的!
“惠妃姐姐?”
此时却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尖细女声从内室传来。
心中一惊,竟然还有旁人在场!
我也太大意了,难怪这案几之上有两盏茶杯,我看到了却忽略了。
腾地站起身,我直闯入内堂,一见,里面的却是水修仪。
小巧的鼻梁,红润润的双唇,明艳若桃花的脸,柳眉吊梢眼,眼角的勾魂痣是风情万种,水蛇般的细腰,盈盈一握,媚态横生。
锐利的眼神扫过她,我冷笑着问道:“刚才我们的谈话,你都听到了?”
“我……没有。”
她支支吾吾的答道,心虚的表情却是泄露无疑。
惠妃此时已然跟进在了我的身后。
回头朝她投去一抹嘲笑,我语出讥讽道:“哦?你什么时候换了新欢?”
“休得胡说!”
她薄怒,又道,“水修仪只是与我聊了一上午,颇为累了,顺便在本宫这里小憩午睡而已。”
“哦!”
我故作意味深长的说道,冷冷的瞥过水修仪,眼底的寒意让她瞬间冻结在了原地,不敢喘气。
“她听见了我们的事,你说该怎么处置她呢?此事本宫不希望除了你我之外,还有千里流放想不到,当天晚上水修仪便在她的水月宫悬梁自尽了。
据次日一早送膳梳洗的宫女称,救下之时已然气绝多时。
没有留下只言片语,除了我和惠妃之外,无人知晓她为什么会自寻短见。
我想这一定是我走后,惠妃劝她自行了断的,因为横竖她都是在劫难逃,又何苦要背负上这么一个陷害贵妃,行巫蛊之术的罪名,让她水家蒙羞呢?看不出来,惠妃确实有些手段,如此一来,此事便与我们撇的一干二净。
外人只道是水修仪因为失宠,难耐深宫寂寞而自行了断的。
谁人知其内幕?她的这招,比我先前设巫蛊陷害显然更胜一筹。
巫蛊陷害还需将物证移交刑部,时日长久,只要有心人查之,难保不出纰漏,而惠妃则是真正做到了永无后患。
原来她也是深藏不露,如此,我还需小心防着她。
次日正午,我替惠妃安排了与左敬的会面,朱雀亲自督办此事,送惠妃出了宫。
一切都如我们预想之中那样进展的十分顺利。
曹阳一口咬定是刘亦宗卖官于他,并且牵扯出其余数十人,皆是口供一致。
曹阳承认他与刘亦宗合作,由刘亦宗卖官于他,其中部份职位他再转售他人,从中再次谋取利益,官钱两得。
而此案案情在左敬的查证之下,进展的很快,其余买官之人由于皆是一些小角色,且买卖官位在龙朔皇朝属于加重刑事处罚的罪名,亦是朝廷着力打击的大事。
是以这些小人物在签字画押伏罪之后便当即处决了,丝毫没留有倒回查证的空间,实为滴水不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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