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
“沙拉丽娃，我给你带了礼物。”
沈平章将一个描金锦盒递过去，里面是件月白色的旗袍，苏绣的缠枝莲纹在晨光里流转着柔光。
“这是大夏特有的服装，名字叫旗袍，按你的尺寸订做的，晚上回家试试。”
沙拉丽娃一把扯开包装纸，丝绸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她对着车窗倒影比划着，金色卷发垂落在旗袍领口，惊喜之情溢于言表。
“天哪，这简直是为我量身打造的，沈，你比那些巴黎设计师还懂女人。”
沈平章让张大江留下来盯着货物，自己弯腰上了伏尔加轿车。
轿车行驶在白桦林间的公路上，车窗外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落。
“加布诺维奇最近怎么样？”
沈平章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，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。
“将军快成拉米尔的影子了。”
沙拉丽娃猛地打方向盘，车子在林间小道上划出漂亮的弧线。
“三天两头往共城跑，陪拉米尔喝酒陪钓鱼，连公文包都要亲自拎。
上次我撞见他给拉米尔擦皮鞋，差点把我惊呆了。”
沈平章眉峰微挑。
前世的加布诺维奇虽圆滑却有底线，如今为了权力竟卑躬至此。
历史的轨迹果然因他的到来发生了偏移。
“他现在连我的电话都懒得接。”
沙拉丽娃撇撇嘴，涂着红指甲的手指戳着方向盘，“男人啊，一沾权力就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沈平章淡淡道：“大丈夫之志应如长河之水，东奔大海，总好过困在温柔乡。”
沙拉丽娃突然转头，睫毛上的亮片在阳光下闪烁，“那你呢？沈，你就不贪恋温柔吗？”
这话里的钩子藏得直白。
沈平章想起上次假扮她男友时，醉眼朦胧的沙拉丽娃差点咬上他的脖颈，喉结微不可查地滚动了半分。
“对了，他和安娜怎么样了？”
沙拉丽娃收回目光，语气里带着嘲弄，“还能怎样，安娜现在学乖了，天天在家烤列巴等他，还总问我你什么时候去做客。”
沈平章发现，说到这件事，沙拉丽娃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。
他连忙岔开话题，“远东机械厂的设备，你买下来了吗？”
沙拉丽娃，闻言侧过脸，金色的卷发在阳光里泛出蜜糖般的光泽，“当然搞定了，你以为我沙拉丽娃是吃素的？”
“索里那老东西，前三次把我赶出门时，唾沫星子都喷到我脸上。”
说话间，她猛地打方向盘，轿车在林间空地上画了个漂亮的漂移。
“他说什么国有资产宁可烂在仓库，也不能流进私人腰包，犟得像头西伯利亚野熊。”
沈平章呵呵了。
当初他去找索里的时候，索里也是这种态度，就跟厕所里的石头一样，又臭有硬。
可最后呢，还不是妥协了，在金钱的诱惑下，把东西卖给了自己。
沈平章看着她眼角眉梢的得意，笑着追问：“那你最后怎么让他松口的？”
沙拉丽娃踩下油门，伏尔加轿车加速冲过一道土坡，她抓着方向盘的手稳得很。
不愧是老司机。
车窗外的白桦林渐渐稀疏，远处出现了一排房子的轮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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