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扬城三月,烟笼碧塘,泛舟湖上,可闻莺歌脉脉,入目皆红纱翻浪。
若有美酒相伴,佳人在怀,乃为人间之极乐也~~~”
大堂之上,站一人,跪一人。
站着的青年看起来不过25岁,穿着一身青衣,手中捻着一页白纸,纸上所写,正是刚才跪着那人背出来的东西。
“~~~婆娑之姿,曼妙娇姝,水袖招抚,便有媚香袭袭,恍若置身百花之中,彩蝶萦绕,春光暖暖~~~~~”
那背书的人还摇头晃尾的在那里自我陶醉呢,一道清冽的声音却已缓缓响起“人生何其短,得时须尽欢,梦中红尘戏,笑君莫弃离~~~”
跪着的人似是抖了一下,却又马上扯着一张嬉笑的嘴脸,讨好着说“大人~~~”
“上回那30大板看来是不够啊~~~~”
青衣人面色平静地吐出这几个字,好像是对那个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人说,但更像在自言自语“柳平,明天~~~”
“大人啊!
您可不能再打了呀!
我家少爷现在还躺在床上呢!”
只见那跪着的人猛的窜上来,紧紧抱住青衣男子的大腿“再打下去,我家少爷~~~可就完了呀!”
唤作柳平的小厮一边使出吃奶的力挤着眼泪儿,一边偷偷瞄向大腿的主人,却正巧对上了一双毫无波澜的双眼,这一瞬间,柳平切切实实地听到胸膛里的某个东西急剧坠落的声音:少爷啊,柳平已经尽力了,您要节哀啊~~
打发完那个毫无厘头的主人的仆人,李笑君才无奈地叹了口气,用指尖轻轻揉了揉额角。
自从他荣登皇榜,成为新科状元以来,以各种理由上门拜访的人实在是数不胜数,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来提亲的,这些都在他预料之中,他也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来应对这些人,可是~~~
“柳惜墨~~”
不自觉地念出这个名字,李笑君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
想起当日贵宾满堂,阖府上下都在欢庆恭维新状元爷时,那个衣着轻佻,摇着一把夸张的金边玉骨扇的青年却痞笑着说:“听说京城里的九成姑娘无论婚嫁与否都嚷着要嫁给新状元,本少爷一开始还有些不解,不过今日一见,状元爷果然绝色。”
李笑君当时听后,一股久违的怒火竟没有被压抑住,一杯清酒已泼湿了青年的一身华服。
一时间,气氛尴尬不已。
“呵呵,多谢佳人赠酒。”
那青年却毫不在意,直视着李笑君的双眼舔了舔被酒撒到的双唇。
直到那时,李笑君才看清那人的样貌,~~~着实的平凡,只是那双眼,好似包含了万千诉不清的东西。
本以为此生不会再有些许瓜葛,不料那人竟是当朝宰相的独子,是谁的独子也都罢了,偏偏在一个特殊场合的时候,李笑君被迫应了那个狐狸似的老头,也就是当朝宰相,负责好好教育他的唯一血脉,而那唯一血脉,不用说也知道,就是那个当众侮辱他的柳惜墨。
微微摇了摇头,李笑君企图拉回自己的意识,不再去想之后柳惜墨越来越过分的举动。
“看来,真的是打得太轻了~~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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